火车站的人其时并不多,但依然拥挤!
随着火车一声长鸣,停靠在了平顶山火车站,这是一列从广州发往太原的列车。人群开始了拥动,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声嘶力竭地叫嚷着:
“请大家排好队,先下后上!”
“大家不要挤,慢慢上!”
“不急,排好队!”
但人群没有任何的反映,依然拥挤。我已经习惯来这种拥挤,毕业到现在,大多数时间都是这样在车站挤来挤去,我掌握了一套快速挤上车本本领,我不费劲地挤到了列车门口。这时,在我身后,是一位大约七十来岁大娘,我本性地侧身让大娘挤在我的前面。可这世上偏有不知趣的人,当我让大娘往前走的时候,一个衣着讲究,神态高傲的年轻人企图挤过大娘,说实话,我最看不惯这样没有公德的人,我使劲拽了回来,他看起来很怒的样子!
“你干什么?”
“他妈的!上车要排队,你不知道呀!去去!后面排队去!”
“关你屁事!”他不屑地看了我一眼,
“他妈的!就关老子的事,你小子是不是活腻了!”我没好气地叫骂着。
列车员大声嚷着:“怎么了?不许骂人!”
“像这种没有公德的人,不骂他,便宜他了!”
说完,我挤上了列车,那个年轻人不再叫嚷了,乖乖地排在了我的后面。
列车上的每一个车厢都是拥挤的,不要说座位了,就连站着人有时也会踩到别人的脚,混浊的空气里有脚臭味、烟草味、酒精味、面包味……我站在车厢的连接处,由于人还没有上完,越来越挤;我被迫被挤到了车厢。
车厢内,打牌声、MP3歌曲声、叫嚷声、嘻笑声……充满一片;坐着的,躺着的、依着的、抱着的、站着的……人各式各样的姿态真有点像《红楼梦》里的大观园。很幸运!在我的旁边座位上是几个年轻男女,他们在玩“斗地主”,我看了一会儿,他们的牌技臭的很!我知道有戏了,我知道我不用去辛苦地去找座位了,对付这样的年轻人,那是小菜一碟。于是,我开始给一位美女指点出牌,几局下啦!大获全胜!他们几个人佩服地五体投地。我暗笑这一群笨蛋,这不光我的牌技好,而且,我站着,他们每一个人手中的牌我都看得到,不赢才是不正常的!
慢慢地,我和他们混熟了,知道了他们是从广州坐上火车的,是到太原去的。我也懒得去找座位,因为我不喜欢在车厢里提着包挤来挤去;另外,我也相信这几个人坐车也一定坐累了,呵呵!其实,长时间的坐着和站着一样的累!就将就一下和他们轮流坐吧!
大概过了二十多分钟,一个男的站了起来:“你也坐一会吧!”
“哦,不了,你坐吧!”这那里是我的真心话呀!我还巴不得你早点站起来哩!
“坐吧,我坐累了,站一会,去那边抽支烟。”
“哦!嗯!”
我名正言顺地坐了下来,开始和他们一起玩“斗地主”,我不经意看见,当时和我一样站着的人向我投来羡慕的眼光,我没有理会别人的眼光,继续和他们玩着,其实和他们玩扑克很没有激情的,因为我们的牌技不是一个档次的人,但我不能不玩呀!我不玩扫了人家的兴,扫了人家的兴我那还有座位坐呀!有时,我的牌很差也“抓底儿”,有时我的牌好故意把牌打输。反正又不输钱。呵呵!这也算“双赢”了,他们要玩,我要座儿!
时间在经意间总是过的很快。不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钟,大家也都玩累了。三个人的座位我们四个人挤着坐,漫无边际地调侃了一会儿,他们几个人来了睡意,就那样别扭地或爬或斜坐着进入了梦乡……
听着列车轮子和铁轨发出的磨擦声,望着窗外的夜色,我思绪澎湃!
以往坐车,总有一种驶向成功感觉;今天,没有!我总觉得列车把我拉得离成功越来越远!它拉着我驶向黑暗,驶向迷茫,驶向一个荒芜的世界!
现在,我已经一无所有,有的只是几年来的坎坷辛酸,有的只是自己那孤独的灵魂。
爱情!事业!听起来多么美好的词语;给人多么美好的幻想!是命运爱跟我开玩笑吗?我不知道,我以前不相信命运;现在我却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去相信命运这东西。我仿佛是一个赌徒,每次都想与命运抗争,与命运去赌;但每次都是在我将要看见朝阳的时候,命运却把我从天堂拉到地狱,总让我去品尝“失重”的滋味!这次,我输的一踏糊涂;以往每次输过,我没有气馁过,因为我自以为自己还年轻,还有再赌的筹码。这次,不一样,我累了!真的累了!
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选择坐上这趟列车?是惩罚?是无奈?是消极?是……
我的内心是矛盾的,过惯了以前总差使人的工作,过惯了大把花钱的习惯;我能否接受一个底层的工作——做一个最基层业务员——背着包,去一个小县城或是一个乡镇做一个产品推销员?我暗自苦笑,笑自己这几年的所有经历就像是一条环形的跑道,我拼命地跑,拼命地跑,越是拼命,就有越多的机会又回到起点!
火车驶过了一个又一个站台,已到深夜,车窗外时而漆黑一片,时而灯光点点;看不见天空,好像没有月,也没有星!突然,不知谁叫了一句:“外面下雨了!”
我仔细一看,车窗的玻璃上划着道首雨痕,我一直望着窗外,我怎么就没有看见下雨呢?我在想。那一道道的水痕就像一道道眼泪划过脸庞时留下的泪迹,雨潮湿了夜空,也潮湿了我的心!
所有回忆的镜头不断地在脑海中闪现,有成功,有失败,有失落,有愉快,有掌声,有嘲笑……